她穿着一件全新的白大褂,手里捧着几杯高档咖啡发给组里的师兄师姐。
“大家辛苦了,子秋哥让我给大家带点喝的。”
组里的师兄笑着接过去:“婷婷来啦,以后咱们就是一组的了,有不懂的随时问师兄。”
陈婷婷娇羞地笑了笑,走到我的工位前,把一杯冷萃咖啡放在我桌角。
“小眠姐,子秋哥说你平时爱喝这个,我专门给你带的。”
我盯着电脑上的代码,头也没抬。
“我不喝冷的,胃受不了。”
陈婷婷的手顿在半空,眼眶瞬间又红了,咬着下唇不说话,显得委屈极了。
顾子秋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,看到这一幕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自然地接过陈婷婷手里的咖啡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然后转向我,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窟。
“李眠,给你脸了是吧?”
“婷婷好心给你带咖啡,你摆什么臭脸?”
“从今天起,婷婷加入我们课题组。”
“为了避嫌,我不方便直接指导你。”
“组里的数据清洗和抓包工作量大,以后全交给你负责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数据清洗?”
“二哥,那是最基础的杂活。”
“这个算法是我搭的,核心论证是我写的……”
“叫顾组长!”
顾子秋冷声打断我,语气严厉得像在训斥一个偷东西的小偷。
“在实验室就讲规矩!”
“婷婷没有经验,论文一作和成果展示由她来做,你多帮帮她。你底子好,多承担点杂活怎么了?别总想着独占成果。”
为了避嫌。
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,硬生生砸进我的嗓子眼,硌得我发疼。
这半年来,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,胃病发作到去医院挂急诊,都不敢耽误一天进度。
现在他一句话,为了所谓的“规矩”和“避嫌”,就把我所有的核心成果剥离,双手奉给连算法图谱都看不懂的陈婷婷。
陈婷婷在旁边拉了拉顾子秋的袖子,软声说道。
“子秋哥,别为了我和小眠姐生气,我做副作也可以的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?一作就是你的。”
顾子秋温柔地揉了揉陈婷婷的头,转头对我警告道。
“听到没有?以后把基础数据整理好交给婷婷,别耍小聪明。”
我看着顾子秋那张冠冕堂皇的脸,手掌在桌子底下死死握紧,指甲嵌进肉里。
我没跟他吵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陈婷婷在实验室里享尽了所有的优待。
她每天只需要坐在空调房里理理、按时下班。
而我每天要处理上万条报错的数据,窝在最角落的工位上熬到深夜十二点。
组里的师兄师姐都是人精,看出来顾子秋和林霄对陈婷婷的偏袒,开始逐渐孤立我。
茶水间里,我经常听到她们私下议论:
“还以为李眠是林家和顾家的心肝宝贝呢,原来陈婷婷才是正主啊。”
“就是,看顾老师对婷婷那温柔样,李眠以前不就是仗着她爸牺牲了占便宜么?”
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接好热水,平静地走回工位。